金庸口中的小氣財神聖誕頌歌-A Christmas Coral -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–

武俠小說家金庸在《聖誕節雜感》中說:「我不是基督教徒,但對這個節日從小就有好感,有糖果蛋糕吃,又能得到禮物,那總是一件美事。在中學讀書時,爸爸曾在耶誕節給了一本迪更斯的《聖誕述異》(A Christmas Carol)給我。這是一本極平常的小書,在任何書店中都能買到,但一直到現在,每當耶誕節到來的時候,我總去翻來讀幾段。我一年比一年更能瞭解,這是一個偉大溫厚的心靈所寫的一本偉大的書。」

每逢聖誕節,處處可以聽到『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』這首16世紀流傳於英國古老的聖誕頌歌,沒有人知道作者是誰,而『Merry Christmas』這句祝福語最早出現於1565年英國天主教城市赫里福德(Hereford)一篇手稿的結尾語:『And thus I comytt you to God, who send you a mery Christmas and many』(謹將您交託給上帝,祂將給予您愉悅的聖誕節)。

這兩者之間有無任何關聯,翻閱很多資料都沒結果,但『Merry Christmas』這句祝福語一直到十九世紀才被普遍使用,受到1843年狄更斯短篇小說《聖誕頌歌》(A Christmas Carol)或譯《小氣財神》很大的影響。

《聖誕頌歌》的主角斯克魯奇(Ebenezer Scrooge),一個冷漠無情,對任何人都沒有好感,連乞丐都不願向他討飯的守財奴心靈改變的故事,感動許多人,使每一年的這一天,人人相互祝福,慷慨施予,將慶祝耶穌降生的歡樂帶到每一個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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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追溯七年前的新年前夕,斯克魯奇的合夥人馬里過世,接收馬里留下的股份後,斯克魯奇收入更為豐厚,然而他只專注於累積財富,在街上遇見時,沒有人向他問好,沒有乞丐試圖向他祈求一點施捨,沒有孩子願向他打聽時間,也無人向他問路,就連盲人的狗好像也知道他令人討厭,每當看到他走過來,就拉著主人進院子,搖搖尾巴,似乎在說,「主人啊,瞎子的眼睛也比那些惡毒的眼睛好」。他認為家人親情、朋友間的關懷、慈善公益這些抽象的東西毫無實質用處,聖誕節根本就是一年一度的大騙局,變戲法哄人們掏錢出來罷了。

耶誕節前日,斯克魯奇和他的助手鮑伯依然不停的工作;天氣酷寒,斯克魯奇卻捨不得在火爐中多加一些炭,鮑伯裹厚毯工作還是凍得發抖。

斯克魯奇的外甥弗瑞德來訪,邀他至家中共享聖誕晚餐,外甥說:『聖誕快樂!舅舅。願上帝保佑你!』。

『呸,鬼話!..聖誕快樂?你有什麼權利快樂?你有何理由快樂?你那麼窮!』斯克魯奇把外甥轟了出去,他不願去吃飯因為還要花錢買禮物。

接著,慈善志工前來為窮人募款,斯克魯奇無動於衷,認為救濟院已足夠照顧窮人。募款人告訴他許多窮人寧可餓死也不願上救濟院,斯克魯奇冷酷的回答:「如果他們寧可死,那最好就去死吧,順便還可以解決人口過剩的問題」

助手鮑伯希望提早下班和家人團聚聖誕夜,斯克魯奇冷嘲熱諷:「每週僅有15先令的收入,還要養活妻子和孩子,還談什麼聖誕快樂!要是那樣的話,我就退休到瘋人院去了」最後禁不住鮑伯的苦苦哀求,很不情願的答應。但為補償自己的損失,要求鮑伯隔天提早上班。

下班後斯克魯奇回到家,那是合夥人馬里生前留下的房產。斯克魯奇將全部房間出租,只留一小間套房給自己住,房間沒有任何擺飾,終年既黑又冷。開門時,門環突然幻化為馬里蒼白鬼氣的臉孔,斯克魯奇嚇了一跳。受驚的斯克魯奇仔細檢查家中每個角落,確定一切如常後才安心換上睡衣睡帽,坐在壁爐前吃晚飯。

此時發生奇怪的事,壁爐的每塊瓷磚上都出現馬里的臉孔,斯克魯奇咒罵一聲,來回走動,想把這幻覺甩掉。回到壁爐前坐下後,他望著一個廢棄久已的通訊鈴,這鈴鐺竟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開始搖晃,並帶動屋內所有鈴鐺發出巨響。鈴聲停後遠處傳來金屬曳地的鏗鏘聲,彷彿一人拖著沈重鐵鍊行走。

聲音通過大門、走上樓梯、愈來愈近,斯克魯奇無法再安慰自己是幻覺,因為當著他無血色的面前,這怪物竟穿過門板,堂堂進入房中。

那是死了七年的馬里,身上纏著一條由無數帳簿、房地契、鎖鑰、錢箱與錢袋所組成的沈重鎖鍊。因為馬里在世時錯用生命,對人毫無關愛憐憫,如今被罰在無止盡的悔恨中揹著枷鎖行走,不得休息。馬里生前最看重珍愛的這些東西,死後卻成為他永恆的負擔與折磨。

穿越陰陽阻隔,馬里特地前來向老友示警:七年前預定給予斯克魯奇的鎖鍊原本與馬里的一樣長,一樣重。但這七年來,斯克魯奇持續苛刻斂財,早已遠遠超過馬里當年的程度,因此斯克魯奇的下場將會比馬里更為淒慘。

幸運的是「今夜將有三位耶誕精靈到訪他們是你得到救贖的唯一希望。」馬里臨走時交待

斯克魯奇全身顫慄但又半信半疑:「這一切是真的嗎?也許只是幻覺而已。不論如何先好好睡一覺吧。希望明早起來,什麼都不再出現,生活又會回到正常軌道。」

半夜,沈睡中的斯克魯奇忽然醒來,「過去的耶誕精靈」果然依馬里所言來訪,帶領他回到出生之地,往事一幕幕的重現。

小男孩斯克魯奇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寄宿學校的教室。同學們都開心的由父母接回家過聖誕節,但冷漠的父親即使過節當天也對他不聞不問。就在斯克魯奇彷彿被全世界遺棄時,他的姊姊如救命天使般出現,以無比的溫馨與親愛將他接了回家。她是如此纖弱瘦小,然而卻有一顆寬厚仁慈的心。

「我記得後來她不幸早逝,但有後代留下。」精靈不經意的說。

「是的,一個兒子。」斯克魯奇回答。

「沒錯,就是你外甥」精靈輕描淡寫的話,卻讓斯克魯奇感覺愧疚不安。外甥是自己最親愛姊姊留下的唯一骨血,而他才在幾小時前以冷酷回應外甥對他的親情……

另一個聖誕節,老闆的熱情的吆喝:「小夥子們,聖誕夜到了,不用再工作啦!趕緊把這裡收拾收拾,咱們今晚要好好慶祝!」

年輕的實習生斯克魯奇與同伴跑來庫房,輕快的音樂響起,庫房的員工與老闆夫婦同歡,大家歡唱跳舞,那是一個溫暖的聖誕夜。曲終人散後,斯克魯奇與同伴不住的讚美老闆。

「那有什麼呢?老闆只不過就是花了幾個小錢罷了,值得你們那樣感激嗎?」精靈問他。

「話不是這麼說的。一個老闆很容易就能影響下屬的情緒,使他們快樂或難受、負擔沈重或輕省、工作歡喜或痛苦。關鍵在於他的態度及話語,那影響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。他帶給我們的快樂,價值抵得過一座金礦……」斯克魯奇忽然激動起來,在這一瞬間他變回了年輕時的自己。

在精靈銳利的目光注視下,他忽然停了下來。

「怎麼了?」精靈問。「沒什麼。」

「一定有什麼。」精靈很堅持。

「沒什麼,沒什麼。我只是…忽然很想和我的助手鮑伯說幾句話。」

又是一個聖誕節,壯年的斯克魯奇坐在桌前不停工作,目光中充滿了野心與貪婪。多年的戀人貝拉在一旁苦苦相勸,希望他明白,為了追求財富他已成為奴隸,財富主宰了他的生命並徹底的改變了他,他不再是她所愛的斯克魯奇了。

壯年斯克魯奇不耐煩的回應,從前自己少不更事,現在才真正充滿了智慧。貝拉苦勸不聽,終於黯然離去,並就此走出了斯克魯奇的生命。

看到這一幕冰封於心底已久的往事重現,斯克魯奇痛苦的說:「不!不要讓我再看下去,精靈求求你,你一定要這樣折磨我才甘心嗎?

然而精靈毫不理會,讓他繼續看到幾年後,已嫁的貝拉正與丈夫兒女共渡聖誕節,他們生活樸素卻幸福。

貝拉的丈夫剛從外面回來,帶著給妻兒的聖誕禮物,對妻子說:「我看到妳的老朋友斯克魯奇。都已經是聖誕夜了,我從他公司經過,透過窗戶看見他還點著蠟燭在裡面加班。聽說他的合夥人快不行了,而他孤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,就好像在這個世界裡他也是孤獨一個人一樣…」

「精靈,把我從這裡移開!帶我走,帶我回家! 別再糾纏我了!我不要看這個,我受不了啊…」斯克魯奇忍不住狂喊

在激動混亂中,斯克魯奇與精靈不斷掙扎,他抓住精靈的帽子用力壓了下去,精靈被壓扁,化成一道光遁入地下,斯克魯奇忽然發現他回到了自己的臥室

他心有未甘的將手中的帽子再狠狠地擠壓了一下,終於支撐不住昏睡過去。

「現在的聖誕精靈」帶他去助手鮑伯的家。鮑伯生活清苦,家裡有大女兒瑪莎、二女兒貝琳達、兒子小彼得,一對雙胞胎以及殘障的小提姆。雖然沒有聖誕禮物,沒有火雞,但氣氛卻是和融快樂,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溫暖的微笑。

小提姆生著重病且將面臨死亡的命運,斯克魯奇悲憐的問聖誕精靈,他們有沒有救助資源?聖誕精靈用斯克魯奇自己曾說過的話回答:「難道沒有監獄嗎?難道沒有救濟院嗎?」

「現在的聖誕精靈」臨走前警告斯克魯奇小心他腳下的一對孩子:無知與貪婪(Ignorance and Greed)

最後,「將來的聖誕幽靈」讓斯克魯奇見到未來的自己孤獨的躺在床上死去,沒有任何一個朋友和親人來為他流一滴淚。

瞬間,他的自私及冷酷崩塌,喚醒他人性的另一面:同情、仁慈、愛心及喜悅。他悔悟以往的生活,立志徹底改變自己。

第二天,聖誕節的早晨,鮑伯上班遲到,他原以為斯克魯奇會大發雷霆,但沒想到斯克魯奇對他說:「我的好夥計,祝你聖誕快樂!我要給你加薪,還要幫助你的家庭。快點生起爐火,再去買一筐煤。」

接著斯克魯奇又買了一隻大火雞叫人送去鮑伯家。隨後,他第一次去拜訪了自己的外甥,在街上逢人便招呼:「Merry Christmas」,而人們也都報以和善的微笑,斯克魯奇平生第一次感受了真正的快樂。

之前,守財奴斯克魯奇對鮑伯說:「若能照我的意願,每一個嘴上掛著” Merry Christmas“的白痴,應和將他和布丁一起給烹了」

當轉變之後,他說:「I am as merry as a school-boy.  A merry Christmas to everybody! 我如同一個小學生般的快樂,祝每一位聖誕快樂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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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

By Helmut Lotti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BI7wis-HmfI

1969年出生於比利時根特的演唱家赫爾穆特洛蒂Helmut Lotti,以跨界演繹古典、民歌與流行歌曲完美的結合而響譽世界。最初模仿貓王艾維斯普萊斯利(Elvis Presley)的風格而出名,被稱為”De Nieuwe Elvis”(The New Elvis),1995年改變發展方向,演唱各種具有俄羅斯,拉丁和非洲風格的傳統音樂、民歌。
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;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;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.
我們祝你聖誕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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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祝你聖誕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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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祝你聖誕快樂,並新年快樂

Good tidings we bring to you and your kin;
Good tidings for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.
我們把佳音帶給你及你的親友;
聖誕佳音並新年佳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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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h, bring us a figgy pudding;
Oh, bring us a figgy pudding;
Oh, bring us a figgy pudding and a cup of good cheer.
噢 給我們一個無花果布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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噢 給我們一個無花果布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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噢 給我們一個無花果布丁 再加一杯啤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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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 won’t go until we get some;
We won’t go until we get some;
We won’t go until we get some, so bring some out here.
吃不到我們就不走;
吃不到我們就不走;
吃不到我們就不走 所以快點拿些出來吧,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;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;
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.
我們祝你聖誕快樂;
們祝你聖誕快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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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祝你聖誕快樂 並新年快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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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聖誕頌歌》或譯(小氣財神)是英國批判現實主義作家查理斯狄更斯的三部聖誕小說之一。它奠定了現代耶誕節的寓意和內涵,同時也告誡人們要擁有一顆善良、仁慈、憐憫、容忍之心。

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生於1812年2月7日,長於窮街陋巷,從小沒有受過良好教育,他的父親是海軍薪俸處的小職員,但用錢沒有節度導致一身債務。1824年被債權人送入Marshalsea負債人監獄,全家也跟著住進監獄。12歲的狄更斯則被學校送往鞋油工廠當童工,每周6先令工資用以償還父親的債務。這段黑暗的經歷,童年的貧困和被遺棄的感受,使他對社會低層窮人有很深的感悟。

雖然從小沒有人管教,到處遊蕩,但他酷愛閱讀,尤其是亨利菲爾丁(Henry Fielding)的《棄兒湯姆瓊斯》和托比亞斯斯摩萊特(Tobias Smollett)的《藍登傳》,這些流浪冒險小說對他日後的寫作有很大影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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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蘭登傳》(The Adventures of Roderick Random)

作者托比亞斯斯摩萊特(Tobias Smollett)十八世紀英國小說家,擅長諷刺喜劇,刻畫社會各個階層中的人物。斯摩萊特出生於蘇格蘭丹巴頓郡。格拉斯哥大學畢業後成為外科醫生助手。1740年加入海軍遠征隊擔任醫生助手,前往西印度群島上對抗西班牙人。1744年回倫敦定居後興趣轉移到寫作。《蘭登傳》是他1748年的處女作,一部自傳性作品,講述一位蘇格蘭年輕人力圖發財致富的故事。

蘭登被祖父剝奪財產繼承權,只好前往倫敦。路上被抓壯丁充兵,當了醫官助理,救了一位富家女娜西夏使她免遭強暴。後又冒充貴族混入上流社會,再次遇到娜西夏,兩人相愛但遭娜西夏哥哥阻撓。經歷了許多磨難,他繼承了海外發跡歸來的叔父的財產,終於娶回娜西夏。

《棄兒湯姆瓊斯》(The History of Tom Jones, a Foundling)

作者亨利菲爾丁(Henry Fielding)是英國18世紀傑出的小說家、戲劇家。早年從事戲劇創作,以喜劇的形式諷刺現實、針砭時弊。然而他的劇作因抨擊朝政而被禁演,菲爾丁本人也因此遭受迫害,生活陷於困頓。為了養家糊口,他曾從事律師、編輯等職業,豐富的社會閱歷,為他的小說創作打下扎實的基礎。 

菲爾丁的小說集諷刺小說、冒險小說、流浪漢小說、感傷小說等之大成,採用現實主義反映18世紀英國社會的形形色色,被稱為“英國現實主義小說的奠基人”,對英國18世紀的現實主義小說具有重要意義和深遠影響。

湯姆瓊斯是私生子,出世不久即被拋棄。後為一位紳士所收養。湯姆瓊斯與莊園主女兒蘇菲亞產生愛情,紳士的姪子布力菲非常嫉妒,在舅父面前極力毀謗湯姆瓊斯。紳士聽信布力菲的謊言而將湯姆瓊斯逐出家門。湯姆流浪到倫敦。蘇菲亞的父親強迫蘇菲亞嫁給布力非,蘇菲亞違抗父命,也逃到倫敦,找尋湯姆瓊斯。最後發現湯姆瓊斯是紳士妹妹的私生子,和布力非是異父同母的兄弟。

1963年英國導演托尼理察森改編成電影,獲奧斯卡、英國電影學院和金球獎的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、最佳配樂、最佳改編劇本等獎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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